你是不是也有這樣的困擾?
精心設計了一個FB粉專,辛苦拍影片經營IG,Threads、YouTube、TikTok全都開通了——卻發現粉絲數始終卡在原地,貼文沒人按讚、影片播放冷冷清清,明明內容不差,卻好像一直活在「隱形模式」。
事實是,現在的網路世界不只是比內容,更是比聲量起跑點。
當你還在努力等待「被看見」,那些已經掌握社群操作技巧的帳號早已靠人氣接到業配、帶貨、衝訂單!
這正是《KSD人氣一路通》誕生的原因——
我們提供一站式聲量啟動方案,幫助初始帳號快速累積粉絲數、提升曝光量,不用花大錢買廣告、不用日夜苦撐,也能在FB、IG、Threads、YouTube、TikTok上**「人氣一路通」**,打響你的品牌第一步!
KSD人氣一路通是什麼?
《KSD人氣一路通》是一套專為新帳號起步與品牌聲量拓展設計的全方位行銷加速服務。無論你是剛創立的個人品牌,還是希望讓社群帳號突破現況的企業經營者,我們都能協助你在 Facebook、Instagram、Threads、YouTube、TikTok 等熱門平臺上,快速建立人氣、打造可信度、吸引目光。
與其苦撐多年等待自然成長,不如用對策略、踩對節奏,打造一個讓人氣「先熱起來」的加速引擎。
KSD人氣一路通的核心精神,就是幫你從「沒人看見」→「被看見」→「被信任」→「被跟隨」,穩定推進社群帳號的每一階段。
我們提供的不只是「增加粉絲數」這麼簡單,更包含:
- 平臺聲量啟動規劃:針對不同平臺特性,設計成長策略
- 讓你的真實粉絲與互動提升:避免假帳號水軍,專注高品質成長
- 快速見效:許多用戶在24小時內即感受到數據明顯提升
無論你是剛起步的新創團隊、個人創作者、KOL、微型商家、直播主、或是中大型企業的社群小編,KSD人氣一路通都能為你客製一套最有效的成長路徑,讓人氣不再是難題,而是起點。
KSD人氣一路通的核心服務特色與優勢
KSD人氣一路通不只是幫你「衝粉絲」,而是為你的社群帳號打造穩定、有策略、可視化的成長曲線。以下是我們最受好評的四大服務特色:
✅ 全平臺支援,一次搞定五大主流社群
不管你經營的是短影音平臺的 TikTok、YouTube Shorts,還是圖文貼文為主的 IG、Facebook,或是正在快速崛起的 Threads,我們都有對應的聲量啟動方案。
- 不用東奔西跑找資源,我們一次整合五大平臺操作策略
- 根據不同平臺特性,量身打造互動節奏與粉絲成長計劃
✅ 真實數據互動,安全不違規
我們機器人水軍操作,強化你的帳號健康度,避免被平臺懲罰或降觸及。
- 提供真實按讚、留言、觀看、分享等互動提升
- 配合演算法特性操作,讓帳號更容易被推薦與曝光
✅ 快速見效,24小時有感變化
不再需要苦等幾個月慢慢經營。許多用戶在下單後24小時內就看到粉絲數與互動明顯提升,是活動前暖身、直播前推波、品牌初期造勢的理想工具。
- 可搭配品牌上線、促銷活動、影片上架等節點操作
- 快速獲得初步人氣,提升潛在客戶信任感與轉換率
誰最適合使用這項衝人氣流量服務?
無論你是個人創作者還是企業品牌,只要你正面臨「沒人看見」「聲量停滯」的困境,KSD人氣一路通就能成為你翻轉現況的關鍵助手。我們最常協助以下這五大族群:
1. 剛起步的新帳號
- 剛創立FB粉專、IG帳號或YouTube頻道
- 還沒有累積內容或粉絲,完全從0開始
👉 快速衝破「沒人關注」的冷啟動期,建立帳號初始信任感
2. 想導入流量的品牌商家
- 電商店家、實體門市、微型創業者
- 想搭配活動推播產品、提升品牌能見度
👉 提供促銷前聲量預熱,讓活動曝光一開始就「有人看見」
3. 個人創作者、直播主、KOL
- 頻道流量停滯、粉絲成長緩慢
- 想要接業配、開課、開團購卻缺乏人氣支撐
👉 協助強化個人品牌信任感,打造合作吸引力
4. 想進軍新平臺的經營者
- IG經營穩定,想跨足Threads或TikTok卻不知怎麼開始
- 已有一定社群基礎,但在新平臺從零開始太耗時間
👉 幫助你在新平臺也能快速建立基礎人氣與初始追蹤
5. 想提升曝光的活動主辦單位/內容製作者
- 舉辦講座、直播、Podcast首播、線上課程上架等
- 需要活動前造勢、影片上線後快速獲得初期觀看數
👉 把握流量黃金期,放大初始成效,增加自然擴散機率
衝流量的常見疑問 Q&A
Q1:這種聲量操作會不會讓帳號被封?
✅ A:不會,我們只做安全且合規的操作。
KSD人氣一路通使用的都是經過驗證的真實帳號與互動流程,不涉及機器人或違規灌粉。我們深知演算法的底線在哪,會以「安全、漸進、有節奏」的方式協助你提升人氣,讓帳號健康又穩定成長。
Q2:會不會買完粉絲後掉粉?
✅ A:我們強調「品質粉絲」,不玩一夜爆衝那一套。
我們的來源具有基礎活躍度與真實互動機制,能自然穩定地增加帳號活絡度。即使後期自然流失,也會在安全範圍內,不會導致帳號異常或被降觸及。
Q3:可以選擇哪個國家或語言的粉絲嗎?
✅ A:可以。
我們提供指定區域與語言的粉絲導入服務,舉例來說,你可以選擇「臺灣地區」、「日語粉絲」、「英文粉絲」等目標群體,幫助你鎖定真正有價值的曝光對象。
Q4:粉絲多了真的有用嗎?
✅ A:當然。人氣是社群信任的第一張門票。
一個人氣低的帳號會讓潛在合作對象遲疑、客戶無感,但當你的粉絲數與互動度提升,帳號會更容易被推薦、貼文觸及變廣、甚至主動接到合作邀請。
Q5:如果沒效果怎麼辦?
✅ A:我們有最低保證與階段成效回報機制。
若在指定時間內完全無成效,或帳號發生異常狀況,我們有相對應的補償機制與售後支援。不讓你白花錢,是我們對服務負責的基本承諾。
人氣不該是門檻,而該是推進器。
KSD人氣一路通用數據與策略讓人氣變得可控、可衡量、可持續。
現在,就讓人氣幫你打開機會的大門!
在這個「看人氣說話」的時代,
再好的內容、再棒的產品,沒有聲量就等於消失在網路洪流裡。
別再苦等自然曝光、別再為數字焦慮,
你只差一個推手,就能讓帳號從無聲到爆紅,讓品牌從無名到有感。
📈 KSD人氣一路通,
用策略與實力幫你從0走向人氣高峰,
現在就啟動你帳號的人氣引擎
【官網連結】:https://ksdshop.com/
別等明天才被看見,從今天開始就要讓人看見你!
FB評論數推薦操作工具
當你的品牌、頻道或網站準備好要邁向下一個流量高峰,但卻苦無突破口時,KSD人氣一路通,將會是你最可靠的流量加速器。無論你是剛起步的新創品牌、正在經營的KOL,還是正尋求曝光轉換的電商店家,KSD都能提供一站式的流量解決方案,快速幫助你站上鎂光燈焦點。Google地圖買評論會影響排名嗎
我們的服務橫跨 Facebook、Instagram、YouTube、TikTok、Threads、Shopee、Twitch、LINE@、Google 地圖、App Store、Google Play 下載量、網站流量等主流平臺。不論是增加粉絲數、按讚、留言、直播觀看人數,還是網站訪客數、App 安裝數、Google 地圖評價星等,KSD都能依據你的目標與產業,提供精準、安全又高效率的代操服務。IG瀏覽量要怎麼快速提升?
更重要的是,KSD不只是「洗數據」這麼簡單——我們更關注的是如何讓你的聲量變成轉換力。我們的流量可結合 GSC、GA4、YouTube 後臺數據、Shopee 直播演算法等工具,使你不只是數字變漂亮,更能打入真正的曝光推薦演算機制,助你爭取自然擴散的機會。這對於品牌曝光、投資人報表、電商上架審核、SEO優化來說,都是不可或缺的「開局武器」。購買網站流量推薦平臺
別再被演算法冷落、被人氣排行榜甩在後頭。現在就讓 KSD 人氣一路通,為你的帳號打開流量水龍頭。**起步就加速、成長不等待,從0到1的突破,我們幫你達成。**立即諮詢 KSD,讓聲量,從今天開始改寫!TikTok怎麼樣才容易上熱門?
楊絳:順姐的“自由戀愛” 那天恰是春光明媚的好天氣,我在臥房窗前伏案工作。順姐在屋里拖地,墩布作在地下,她倚著把兒,一心要引誘我和她說話。 “太太”(她很固執,定要把這個過時的尊稱強加于我),“你今晚去吃喜酒嗎?” 我說:“沒請我。” “新娘子已經來了,你沒看見嗎?” “沒看。” “新郎五十,新娘子才十九!” 我說:“不,新郎四十九。”我還是埋頭工作。 順姐嘆息一聲,沒頭沒腦地說:“新娘子就和我一樣呢!” 我不禁停下筆,抬頭看著她發愣。人家是年輕漂亮、華衣美服的風流人物,順姐卻是個衣衫襤褸、四十來歲的粗胖女傭,怎么“一樣”呢? 順姐看出她已經引起我的興趣,先拖了幾下地,緩緩說: “我現在也覺悟了呢!就是貪享受呢!”(順姐的鄉音:“呢”字用得特多。)我認為順姐是最勤勞、最肯吃苦的人。重活兒、臟活兒她都干,每天在三個人家幫傭,一人兼挑幾人的擔子。她享受什么? 順姐曾告訴我,她家有個“姐姐”。不久我從她的話里發現:她和“姐姐”共有一個丈夫,丈夫已去世。“姐姐”想必是“大老婆”的美稱。隨后我又知道,她夫家是大地主——她家鄉最大的地主。據她告訴我,她是隨她媽媽逃荒要飯跑進那個城市的。我不免詫怪:“‘姐姐’思想解放,和順姐姐妹相稱了?”可是我后來漸漸明白了,所謂“姐姐”,只是順姐對我捏造的稱呼,她才不敢當面稱“姐姐”。 我說:“你怎么貪享受啊?” 她答非所問,只是繼續說她自己的話: “我自己愿意的呢!我們是自由戀愛呢!” 我忍不住要笑。我詫異說:“你們怎么自由戀愛呢?”我心想,一個地主少爺,一個逃荒要飯的,哪會有機會“自由戀愛”? 她低頭拖幾下地,停下說: “是我自己愿意的呢。我家里人都反對呢。我哥哥、我媽媽都反對。我是早就有了人家的,可是我不愿意——” “你定過親?怎么樣的一個人?” “就那么個人呢。我不愿意,我是自由戀愛的。” “你怎么自由戀愛呢?”我想不明白。 “嗯,我們是自由戀愛的。”她好像怕我不信,加勁肯定一句。 “你們又不在一個地方。” “在一塊兒呢!”她立即回答。 我想了一想,明白了,她準是在地主家當丫頭的。我沒有再問,只覺得很可笑:既說“貪享受”,又說什么“自由戀愛”。 我認識順姐,恰像小孩子玩“拼板”:把一幅圖板割裂出來的大小碎片湊拼成原先的圖西。零星的圖片包括她自己的傾訴,我歷次和她的問答,旁人的傳說和她偶然的吐露。我由這一天的談話,第一次拼湊出一小部分圖面。 她初來我家,是我們搬到干面胡同那年的冬天。寒風凜冽的清早,她拿著個隔宿的冷饅頭,頂著風邊走邊吃。這是她的早飯。午飯也是一個干冷的饅頭,她邊走邊吃,到第二家去,專為這家病人洗屎褲子,因為這家女傭不肯干這事。然后她又到第三家去干一下午活兒,直到做完晚飯,洗過碗,才回自己家吃飯。我問她晚上吃什么。她說“吃飯吃菜”。什么菜呢?葷的素的都有,聽來很豐盛。 “等著你回家吃嗎?” 她含糊其辭。經我追問,她說回家很晚,家里已經吃過晚飯了。 “給你留著菜嗎?” 她又含含糊糊。我料想留給她的,只是殘羹冷炙和剩飯了。 我看不過她冷風里啃個干饅頭當早飯。我家現成有多余的粥、飯、菜肴和湯湯水水,我叫她烤熱了饅頭,吃煮熱的湯菜粥飯。中午就讓她吃了飯走。這是她和我交情的開始。她原先每星期的上午分別在幾家做,逐漸把每個上午都歸并到我家來。 她家人口不少。“姐姐”有個獨生女,最高學府畢業,右派分子,因不肯下鄉改造,脫離了崗位。這位大小姐新近離婚,有一個女兒一個兒子,都歸她撫養,離異的丈夫每月給贍養費。順姐自己有個兒子已高中畢業,在工廠工作;大女兒在文工團,小女兒在上學。 我問順姐:“你‘姐姐’早飯也吃個饅頭嗎?” “不,她喝牛奶。” “白牛奶。” “加糖。” “還吃什么呢?” “高級點心。” 那時候還在“三年困難”期間,這些東西都不易得。我又問別人吃什么,順姐支吾其辭,可是早飯、午飯各啃一個冷饅頭的,顯然只順姐一人。 “你的錢都交給‘姐姐’?” “我還債呢,我看病花了不少錢呢。” 我當時沒問她生什么病,只說:“她們都不干活兒嗎?” 她又含含糊糊,只說:“也干。” 有一天,她忽從最貼身的內衣口袋里掏出一個破爛的銀行存折給我看,得意地說: “我自己存的錢呢!” 我一看存折是“零存零取”,結余的錢不足三元。她使我想起故事里的“小癲子”把私房錢藏在嘴里,可惜存折不能含在嘴里。 我說:“你這存折磨得字都看不清了,還是讓我給你藏著吧。” 她大為高興,把存折交我保管。她說,她只管家里的房租、水電、煤火,還有每天買菜的開銷;多余的該是她的錢。她并不花錢買吃的,她只想攢點兒錢,夢想有朝一日攢得一筆錢,她就是自己的主人了。我因此為她加了工資,又把過節錢或大熱天的雙倍工資等,都讓她存上。她另開了一個“零存整取”的存單。 每逢過節,她照例要求給假一天。我說:“你就在我家過節不行嗎?”她又大為高興,就在我家過節,還叫自己的兩個女兒來向我拜節。她們倆長得都不錯,很斯文,有點拘謹,也帶點矜持。順姐常夸她大女兒刻苦練功,又笑她小女兒“虛榮呢”。我給順姐幾只半舊的手提包,小女兒看中一只有肩帶的,掛在身上當裝飾。我注意到順姐有一口整齊的好牙齒,兩頰兩笑渦,一對耳朵肥厚伏貼,不過鼻子太尖瘦,眼睛大昏濁,而且眼睛是橫的。人眼當然是橫生的,不知為什么她的眼睛叫人覺得是橫的,我也說不明白。她的大女兒身材苗條,面貌秀麗;小女兒是嬌滴滴的,都有一口好牙齒。小女兒更像媽媽;眼神很清,卻也橫。 順姐常說我喝水太多,人都喝胖了。 我笑問:“你胖還是我胖?” 她說:“當然你胖啊!” 我的大棉襖罩衣,只能作她的緊身襯衣。我瞧她褲子單薄,給了她一條我嫌太大的厚毛褲,她卻伸不進腿去,只好拆了重結。我笑著拉了她并立在大鏡子前面,問她誰胖。她驚奇地望著鏡子里的自己,好像從未見過這種發胖的女人。我自從見了她的女兒,才悟到她心目中的自己,還像十幾歲小姑娘時代那么苗條、那么嬌小呢。 我為她攢的錢漸漸積到一百元。順姐第一次見到我的三姐姐和七妹妹,第一句話都是“太太給我攢了一百塊錢呢!”說是我為她攢的也對,因為都是額外多給的。她名義上的工資照例全交給“姐姐”。她的存款逐漸增長,二百,三百,快到四百了,她家的大小姐突然光臨,很不客氣,岸然進來,問: “我們的順姐在你家做吧?” 她相貌端莊,已是稍為發福的中年人了,雖然家常打扮,看得出她年輕時準比順姐的大女兒還美。我請她進來,問她有什么事。 她傲然在沙發上一坐,問我:“她每月工錢多少?” 我說:“你問她自己嘛。” “我問她了,她不肯說。”她口齒清楚斬截。 我說:“那么,我沒有義務向你報告,你也沒有權利來調查我呀。” 她很無禮地說:“唷!你們倒是相處得很好啊!” 我說:“她工作好,我很滿意”。 她瞪著我,我也瞪著她。她坐了一會兒,只好告辭。 這位大小姐,和順姐的大女兒長得比較相像。我因此猜想:她們的爸爸準是個文秀的少爺。順姐年輕時準也是個玲瓏的小丫頭。 據順姐先后流露,這位大小姐最利害,最會折磨人。順姐的“姐姐”曾給她兒子幾件新襯衫。大小姐想起這事,半夜三更立逼順姐開箱子找出來退還她。順姐常說,她干活兒不怕累,只求晚上睡個好覺。可是她總不得睡。這位大小姐中午睡大覺,自己睡足了,晚上就折騰順姐,叫她不得安寧。順姐睡在她家堆放箱籠什物的小屋里。大小姐隨時出出進進,開亮了電燈,翻箱倒柜。據同住一院的鄰居傳出來,這位小姐經常半夜里罰順姐下跪、打她耳光。我料想大小姐來我家凋查順姐工資的那天晚上,順姐準罰跪并吃了耳光。可是她沒有告訴我。 順姐常強調自己來北京之前,在家鄉勞動多年,已經脫掉地主的帽子。據她后來告訴我,全國解放時,她家大小姐在北京上大學,立即把她媽媽接到北京(她就是個逃亡地主婆)。她丈夫沒有被鎮壓,只是拘捕入獄,死在監牢里了。順姐頂缸做了地主婆。當時她的小女兒出生不久,她就下地勞動,得了子宮高度下垂癥。這就是她治病花了不少錢的緣故。她雖然動了手術,并沒有除凈病根。順姐不懂生理學,只求干脆割除病根,就可以輕輕松松干活兒,她還得了靜脈曲張的病,當時也沒理會,以為只需把曲曲彎彎的筋全部抽掉就行。 我常夸順姐干活勤快利索,可當勞模。她嘆氣說,她和一個寡婦親戚都可以當上勞模,只要她們肯改嫁。她們倆都不肯。想娶順姐的恰巧是管她勞動的干部,因為她拒絕,故意刁難她,分配她干最重的活兒,她總算都頂過來了。我問她當時多少年紀。她才三十歲。 她稱丈夫為“他”,有時怕我不明白,稱“他們爹”或“老頭子”。她也許為“他”開脫地主之罪,也許為了賣弄“他”的學問,幾次對我說,“他開學校,他是校長呢!”又說,她的“公公”對待下人頂厚道,就只“老太婆”利害。(順姐和我逐漸熟了,有時不稱“姐姐”,干脆稱“老太婆”或“老婆子”。)這位太太是名門之女,有個親妹妹在英國留學,一直沒有回國。 有一天,順姐忽來向我報喜,她的大女兒轉正了,穿上軍裝了,也升了級,加了工資。我向她賀喜,她卻氣得淌眼抹淚。 “一家人都早已知道了,只瞞我一個呢!” 她的子女,一出世就由大太太抱去撫養:孩子只認大太太為“媽媽”,順姐稱為“幺幺”(讀如“夭”),連姨娘都不是。他們心上怎會有什么“幺幺”啊! 不久后,她告訴我,她家大小姐倒運了,那離了婚的丈夫犯下錯誤,降了級,工資減少了,判定的贍養費也相應打了折扣。大小姐沒好氣,順姐難免多受折磨。有一天,她滿面憂慮,又對我說起還債,還給我看一份法院的判決書和一份原告的狀子。原來她家大小姐向法院告了一狀,說自己現在經濟困難,她的弟弟妹妹都由她撫育成人,如今二人都已工作,該每月各出一半工資,償還她撫養的費用。這位小姐筆頭很健,狀子寫得頭頭是道。還說自己政治上處于不利地位,如何處處受壓。法院判令弟妹每月各將工資之半,津貼姐姐的生活。我仔細看了法院的判決和原告的狀子,真想不到會有這等奇事。我問順姐: “你的孩子是她撫養的嗎?” 順姐說,大小姐當大學生時期,每年要花家里多少多少錢;畢業后以至結婚后,月月要家里貼多少多少錢,她哪里撫養過弟弟妹妹呢!她家的錢,她弟弟妹妹就沒份嗎?至于順姐欠的債,確是欠了。她頂缸當地主婆,勞累過度,得了一身病;等到脫掉地主的帽子,她已經病得很厲害,當時丈夫已經去世,她帶了小女兒,投奔太太和大小姐。她們把她送進醫院,動了一個不小的手術,花了不少錢——這就是她欠的債,天天在償還。 順姐敘事交代不清,代名詞所指不明,事情發生的先后也沒個次序,得耐心聽,還得費很多時間。經我提綱摯領地盤問,知道她在地主家當丫頭時,十四歲就懷孕了。地主家承認她懷的是他們家的子息,拿出三十元給順姐的男家退婚,又出三十元給順姐的媽,把她買下來。順姐是個“沒工錢、白吃飯的”。她為主人家生兒育女,貼身伺候主人主婦,也下地勞動。主人家從沒給過工資,也沒有節賞,也沒有月例錢,只為她做過一身綈料的衣褲。(這大約是生了兒子以后吧?)她吃飯不和主人同桌,只站在桌旁伺候,添湯添飯,熱天還打扇。她是個三十元賣掉終身的女奴。我算算她歷年該得的最低工資,治病的費用即使還大幾倍,還債還綽有余裕。她一天幫三家,賺的錢(除了我為她存的私房)全供家用開銷。撫育她兒女的,不是她,倒是她家的大小姐嗎? 看來,大小姐準料定順姐有私蓄,要逼她吐出來;叫她眼看兒女還債,少不得多拿出些錢來補貼兒女。順姐愁的是,二經法院判決,有案可稽,她的子女也就像她一樣,老得還債了。 我問順姐,“你說的事都有憑有據嗎?” 她說:“都有呢。”大小姐到手的一注注款子,何年何月,什么名目,她歷歷如數家珍。 我說:“順姐,我給你寫個狀子,向中級人民法院上訴,怎么樣?我也能寫狀子。” 她快活得像翻譯文章里常說的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”。 我按她的意思替她上訴。我擺出大量事實,都證據確鑿,一目了然。擺出了這些事實,道理不講自明。中級法院駁回大小姐的原訴,判定順姐的子女沒有義務還債;但如果出于友愛,不妨酌量對他們的姐姐給些幫助。 我看了中級法院的判決,十分愜意,覺得吐了一口氣。可是順姐并不喜形于色。我后來猜想:順姐為這事,一定給大小姐罰跪,吃了狠狠的一頓嘴巴子呢。而且她的子女并不感謝她。他們自愿每月貼大姐一半工資。 我設身處地,也能體會那位大小姐的恚恨,也能替她暗暗咒罵順姐:“我們好好一個家!偏有你這個死不要臉的賤丫頭,眼睛橫呀橫的,扁著身于擠進我們家來。你算掙氣,會生兒子!我媽媽在封建壓力下,把你的子女當親生的一般撫養,你還不心足?財產原該是我的,現在反正大家都沒有了,你倒把陳年宿帳記得清楚?” 不記得哪個節日,順姐的兒女到我家來了。我指著順姐問他們:“她是你們的生身媽媽,你們知道不知道?” 他們愕然。他們說不知道。能不知道嗎?我不能理解。但他們不知道,順姐當然不敢自己說啊。 順姐以后曾說,要不是我當面說明,她的子女不會認她做媽。可思順姐仍然是個“幺幺”。直到文化大革命,順姐一家(除了她的一子二女)全給趕回家鄉,順姐的“姐姐”去世,順姐九死一生又回北京,她的子女才改口稱“媽媽”。不過這是后話了。 順姐日夜勞累,又不得睡覺,腿上屈曲的靜脈脹得疼痛,不能站立。我叫她上協和醫院理療,果然有效。順姐覺得我花了冤錢,重活兒又不是我家給她干的。所以我越叫她休息,她越要賣命。結果,原來需要的一兩個療程延伸到兩三個療程才見效。我說理療當和休息結合,她怎么也聽不進。 接下就來了“文化大革命”。院子里一個“極左大娘”叫順姐寫我的大字報。順姐說:寫別的太太,都可以,就這個太太她不能寫。她舉出種種原因,“極左大娘”也無可奈何。我陪斗給剃了半個光頭(所謂陰陽頭),“極左大娘”高興得對我們鄰居的阿姨說:“你們對門的美人子,成了禿瓢兒了!公母倆一對禿瓢兒!”那位阿姨和我也有交情,就回答說:“這個年頭兒,誰都不知道自己怎樣呢!”順姐把這話傳給我聽,安慰我說:“到這時候,你就知道誰是好人、誰是壞人了。不過,還是好人多呢。”我常記著她這句話。 紅衛兵開始只剪短了我的頭發。順姐為我修齊頭發,用爽身粉撣去頭發楂子,一面在我后頸和肩背上輕輕摩挲,摩挲著自言自語: “‘他’用的就是這種爽身粉呢。藍腰牌,就是這個牌子呢。” 大約她聞到了這種爽身粉的香,不由得想起死去的丈夫,忘了自己摩挲的是我的皮肉了。我當時雖然沒有心情喜笑,卻不禁暗暗好笑,又不忍笑她。從前聽她自稱“我們是自由戀愛”,覺得滑稽,這時我只有憐憫和同情了。 紅衛兵要到她家去“造反”,同院住戶都教她控訴她家的大小姐。順姐事先對我說:“趕下鄉去勞動我不怕,我倒是喜歡在地里勞動。我就怕和大小姐在一塊兒。”那位大小姐口才很好,紅衛兵去造反,她出來侃侃而談,把順姐一把拖下水。結果,大小姐和她的子女、她的媽媽,連同順姐,一齊給趕回家鄉。順姐沒有控訴大小姐,也沒為自己辯白一句。 “文革”初期,我自忖難免成為牛鬼蛇神,乘早把順姐的銀行存單交還她自己保管。她已有七百多元存款。我教她藏在身邊,別給家人知道,存單的帳號我已替她記下,存單丟失也不怕,不過她至少得告知自己的兒子(她兒子忠厚可靠,和順姐長得最像)。我下干校前曾偷偷到她家去探看,同院的人說“全家都給轟走了”。我和順姐失去了聯系。 有一天,我在街上走,忽有個女孩子從我后面竄出來,叫一聲“錢姨媽”。我回臉一看,原來是順姐的小女兒,她畢業后沒升學,分配在工廠工作。據說,他們兄妹三況都在工作的單位寄宿。我問起她家的人,說是在鄉下。她沒給我留個地址就走了。 我從干校回京,順姐的兩個女兒忽來看我,流淚說:她們的媽病得要死了,“那個媽媽”已經去世,大姐跑得不知去向了。那時,他們兄妹三個都已結婚。我建議她們姐妹下鄉去看看(因為她們比哥哥容易請假),如有可能,把她們的媽接回北京治病。她們回去和自己的丈夫、哥嫂等商量,三家湊了錢(我也搭一份),由她們姐妹買了許多贈送鄉村干部的禮品,回鄉探母。不久,她們竟把順姐接了出來。順姐頭發全都灰白了,兩目無光,橫都不橫了,路也不能走,由子女用自行車推著到我家。她當著兒女們沒多說話。我到她住處去看她,當時家里沒別人,經我盤問,才知道她在鄉間的詳細情況。 大小姐一到鄉間,就告訴村干部順姐有很多錢。順姐只好拿出錢來,蓋了一所房子,置買了家具和生活必需品,又分得一塊地,順姐下地勞動,養活家里人。沒多久,“姐姐”投水自盡了,大小姐逃跑幾次,抓回來又溜走,最后她帶著女兒跑了,在各地流竄,撩下個兒子給順姐帶。順姐干慣農活,交了公糧,還有余裕,日子過得不錯。只是她舊病復發,子宮快要脫落,非醫治不可。這次她能回京固然靠了禮品,她兩個女兒也表現特好。雖然從沒下過鄉,居然下地去勞動。順姐把房子連同家具半送半賣給生產隊,把大小姐的兒子帶回北京送還他父親。村干部出一紙證明,表揚順姐勞動積極,樂于助人等等。 順姐在鄉間重逢自己的哥哥。哥哥詫怪說:“我們都翻了身,你怎么倒翻下去了呢?”村干部也承認當初把她錯劃了階級,因為她并非小老婆,只是個丫頭,當地人都知道的。這個地主家有一名轎夫、一名廚子還活著,都可作證。“文革”中,順姐的大女兒因出身不好,已退伍轉業。兒子由同一緣故,未得申請入黨。兒女們都要為媽媽要求糾正錯劃,然后才能把她的戶口遷回北京。 他們中間有“筆桿子”,寫了申請書請我過目。他們筆下的順姐,簡直就是電影里的“白毛女”。順姐對此沒發表意見。我當然也沒有意見。他們為了糾正錯劃的階級,在北京原住處的居委和鄉村干部兩方雙管齊下,送了不少“人事”。兒子女兒還特地回鄉一次。但事情老拖著。村干部說:“沒有問題,只待外調,不過一時還沒有機會。”北京街道上那位大娘滿口答應,說只需到派出所一談就妥。我懷疑兩方都是受了禮物,空口敷衍。一年、兩年、三年過去,事情還是拖延著。街道上那位大娘給人揭發了受賄的劣跡;我也看到村里一個不知什么職位的干部寫信要這要那。順姐進醫院動了手術,病愈又在我家干活。她白花了兩三年來攢下的錢,仍然是個沒戶口的“黑人”。每逢節日,街道查戶口,她只好聞風躲避。她嘆氣說:“人家過節快活,就我苦,像個沒處藏身的逃犯。” 那時候我們住一間辦公室,順姐住她兒子家,每天到我家干活,早來晚歸。她一天早上跑來,面無人色,好像剛見了討命鬼似的。原來她在火車站附近看見了她家的大小姐。我安慰她說,不要緊,北京地方大,不會再碰見。可是大小姐晚上竟找到她弟弟家里,揪住順姐和她吵鬧,怪她賣掉了鄉間的房子家具。她自己雖是“黑人”,卻毫無顧忌地向派出所去告順姐,要找她還帳。派出所就到順姐兒子家去找她。順姐是積威之下,見了大小姐的影子都害怕的。派出所又是她逃避都來不及的機關。可是逼到這個地步,她也直起腰板子來自衛了。鄉間的房子是她花錢造的,家具什物是她置備的,“老太婆”的遺產她分文未取,因為“剝削來的財物她不要”。順姐雖然鈍口笨舌,只為理直氣壯,說話有力。她多次到派出所去和大小姐對質,博得了派出所同志的了解和同情。順姐轉禍為福,“黑人”從此出了官,也就不再急于恢復戶籍了。反正她在我們家,足有糧食可吃。到“四人幫”下臺,她不但立即恢復戶籍,她錯劃的階級,那時候也無所謂了。 我們搬入新居,她來同住,無憂無慮,大大發福起來,人人見了她就說她“又胖了”。我說:“順姐,你得減食,太胖了要多病的。”她說:“不行呢,我是餓怕了的,我得吃飽呢!” 順姐對我不再像以前那樣愛面子、遮遮掩掩。她告訴我,她隨母逃荒出來,曾在別人家當丫頭,可是她都不樂意,她最喜歡這個地主家,因為那里有吃有玩,最自在快活。她和同伙的丫頭每逢過節,一同偷酒喝,既醉且飽,睡覺醒來還暈頭暈腦,一身酒氣,不免討打,可是她很樂。 原來她就是為貪圖這點“享受”,“自由戀愛”了。從此她喪失了小丫頭所享受的那點子快活自在,成了“幺幺”。她說自己“覺悟了”,確也是真情。 她沒享受到什么,身體已壞得不能再承受任何享受。一次她連天不想吃東西。我急了。我說:“順姐,你好好想想,你要吃什么?” 她認真想了一下,說:“我想吃個‘那交’(辣椒)呢。” “生的?還是干的?” “北陽臺上,泡菜壇子里的。” 我去撈了一只最長的紅辣(www.lz13.cn)椒,她全吃下,說舒服了。不過那是暫時的。不久她大病,我又一次把她送入醫院。這回是割掉了膽囊。病愈不到兩年,曲張的靜脈裂口,流了一地血。這時她家境已經很好,她就告老回家了。 現在她的兒女輩都工作順利,有的是廠長,有的是經理,還有兩個八級工。折磨她的那位大小姐,“右派”原是錯劃;她得到落實政策,飛往國外去了。順姐現在是自己的主人了,逢時過節,總做些我愛吃的菜肴來看望我。稱她“順姐”的,只我一人了。也許只我一人,知道她的“自由戀愛”;只我一人,領會她“我也覺悟了呢”的滋味。 一九九一年一月 楊絳作品集_楊絳文集 楊絳:我們仨 楊絳:記楊必分頁:123
寒冬臘月,年關將進,年味漸濃。 在遼西的山村,一進臘月,有一樣美食是家家戶戶都少不了的。街坊間打招呼都會問,你家淘了幾斗米,或是約人明天來家里幫著包豆包。淘米就是遼西山村對蒸豆包最約定俗成的叫法。 雖然粘豆包并不是漢人發明的,但在這關外的白山黑水間,滿人特色的豆包卻幾乎是各族人民共同的文化傳承。寒風漸緊,大地也被冰凍住的時候,誰家沒有幾缸粘豆包,是不可以想象的。 說起豆包,除了做大醬,豆包也算是準備時間比較長的一項美食了,夏末秋初的時候,家家戶戶的主婦都要拎起大筐去摘撿大片的云豆葉子,收集好的葉片小心地洗涮干凈,用針線竄成串,再涼曬起來,或掛在屋子里哪面高高的墻上,或掛在閑房子的哪一個角落。冬天要用的時候,再小心地提下來,沖洗干凈后再用溫水浸泡起來,酥酥脆脆的葉子經過浸泡又恢復了韌性,也恢復了生動的顏色,雖然很少有人會去吃它,它對豆包的風味也影響甚微,但作為最天然的介質,人們還是樂于用云豆的葉子貼在豆包上,防止蒸的時候豆包會粘在蓋簾上。 小時候的記憶里,淘米和做豆腐都是一項大工程,特別是淘米,從臨近臘月開始,一直到出正月,兩個多月的時間里,豆包都是當仁不讓的餐桌主食。哪家院子里的陰涼處,都會有幾口大缸,里面堆滿了黃燦燦掛著冰茬的豆包。而加工這些要吃兩個多月的口糧,總得要十幾號人才能忙得過來。 純正的豆包,三樣東西是是必不可少的,除了前面提到的云豆葉,大黃米和紅小豆才是豆包真正的主角。大黃米是由糜子加工而來的,與谷子不同,大黃米的穗子更象水稻,但長相卻與谷子加工而來的小米有著幾分的相象。粘粘的大黃米,是包豆包,包粽子的不二選擇。 淘米的時候,先是把黃米面和好,為了調節的粘度,有一個合適的口感,一般還可以摻入玉米面去改良,和好面的大缸一般會放在家里的火炕上,慢慢的等著發起。面準備好了,下一項工作就是煳小豆餡,要把紅豆煮的軟爛,再瀝出來,放在盆里,好吃甜的人家,有時候還會加糖在里面,但真正鐘愛美食的地道吃家,還是喜歡這紅豆的原香原味。 一切都準備就緒,最后的工作一定要呼朋喚友了。至少需要五到六個巧手的婦女才忙的過來,米淘的多的人家,甚至得要十幾個人才成。大家圍坐在火炕上的桌子四周,中間的一個個大盆里放著發好的黃米面和煳好的紅豆餡,一雙雙大手靈巧地抓起黃米面,團成團,再在大手間叭叭叭的拍成面餅,舀一勺豆餡放在中間,再靈巧的包上,最后貼上泡發好瀝干水的云豆葉,在一片歡鬧的嘰嘰喳喳的家常聲中,一個個大大的蓋簾上就擺滿了黃澄澄的豆包。 下一項工作該男人們出場了,廚房的大鐵鍋里早已燒開了水,爐堂里的木頭燃的正旺,男人們端好放滿豆包的蓋簾,一層層地碼放在大鍋里,蓋上鍋蓋,再向灶堂里多扔上幾塊白天就已經劈好的木頭,等著這一鍋鍋豆包的成熟。偶爾他們還會到屋子里抽一支煙,或是兩個人對一盤象棋,時不時的還要在婦女七嘴八舌的閑談間插上兩句話,好不熱鬧。 淘米蒸豆包對于孩子來說簡直就象節日一樣,算得上是過年前的一次預演,一屋子的人,熱鬧非凡,好不歡喜。當豆包蒸好后,就該這些半大小子們表現的時候了。鍋蓋揭開,廚房里滿是白白的水汽,低頭都找不到腳的存在,大人們小心地把裝滿滾燙豆包的蓋簾端到屋外,放在白天就搭好的架子上,而架子上早已用秸竿竄成了大大的簾子,淘氣的我們每人一個裝滿冰水的小碗,一把鏟刀,就可以開工了。高溫蒸過以后,粘粘的豆包簡直就連成了一片,我們先把鏟刀沾上水,小心的把豆包的四邊都切開,一個個的撿下來,碼放在大簾子上。豆包是滾燙的,短暫的觸碰都是火燎燎的感覺,氣溫又是冰冷了,手又凍的麻麻木木的感覺,撿下來的豆包快速的失去溫度,一簾豆包撿好的時候,裝水的碗里已滿是冰棱。 跑回屋子,捂暖了雙手,玩鬧夠了,再出去的時候,屋外的豆包已經凍的有些硬了,也不再粘手,把這些豆包都堆到一邊,為下一鍋要好的豆包騰出空間,周而復始,一直到最后結束。所有活都干完的時候,一般都已是深夜,來幫忙的人都走了,家里又恢復了寧靜,緊張的收拾后,要用木板墊在炕上,燒過了大多的火,炕已經熱的可以把人點燃,即便這樣,還是炙烤的難耐,疲憊中,不知在哪一次的輾轉中睡熟,第二天醒來的時候,喉嚨還是干渴的。 經過一夜的寒冷,豆包已經硬硬的象塊石頭,把豆包小心的撿在一口口的缸里,蓋好蓋子,放在陰涼的地方,這農家就是一冬的儲藏。 小的時候我對豆包真是覺得早已厭倦了的,但現在卻經常地會懷念豆包的味道,記憶中,小伙伴們玩的興起的時候,經常就誤了吃飯,到誰家里的缸中,操起一個帶冰茬的豆包,咬上一口,涼涼的,甜甜的味道,豆包早已凍的粉脆,豆包渣粘在嘴邊,落在地上。 其實豆包最正宗的吃法還是在冬天做飯的時候,放在鍋里的簾子上一并蒸熱了就好,剝下云豆葉就可以吃了,咬一口粘粘透著香甜,紅豆的香飽滿醇厚。小孩子則經常會再額外地加上些白糖,吃起來年糕一般的感覺。當然,日日如此,也總有厭了的時候,哪天就在鍋里放上些許的油,把蒸好的豆包壓扁,兩面都煎的發黃,又是一般的風味。 如今人們已經有太多的選擇,但淘米蒸豆包還是人們難以舍棄的技藝,但總也沒有以前那么多了。那天家里來電話,說今年可能就淘了一斗或是半斗的米,還問我要不要豆包,想了想我還是沒有要,雖然無數次的想起豆包的味道,甚至想的時候嘴里都泛著香甜,但對于豆包,我想我或是只是喜歡記憶中的味道,或是就是難忘豆包帶給我那快樂和難忘的童年。 >>>更多美文:散文欣賞
人間微涼的秋雨 人生不過三十而已 穿過茫茫濁世 接過“湛然居士”手中的墨筆 筆走龍蛇一紙詔書 使戰神崛起 幼年的兒戲 微弱的哭泣 一束光的距離 近在咫尺的愛情 卻遠在萬里 劇中人,苦了笑,笑了泣 人生才三十而已 卻是心頭悲涼漫山脊 酒中癡,醉了八仙,臥了天池 人生剛三十而已 蹉跎的鴻鵠志 卻與天齊 癡情人的年歲,不到三十而已 淡淡地鄙夷了一句 以前滿眼深情的愛著你 現在滿眼失望的看著你 不要問 為什么會有如此差距 你問你自己 >>>更多美文:自創現代詩
JFD8SD78VE155EGE
TikTok播放數推薦操作方式
Shopee蝦皮直播推薦代操服務 》KSD的FB粉專買粉絲:打造人氣專頁的入門首選FB社團人氣推薦技巧 》KSD的Threads社群養號服務推薦:自動化經營粉專Line官方帳號推薦廣告替代方式 》想做報告看起來好看?KSD幫你洗好看的網站成效
